

「输棋不是她的选项!」
「否则她还剩什么?」
Netflix的新剧《后翼弃兵》自从11月上架以来,挤下《艾蜜莉在巴黎》还有《鬼灭之刃》等当红名榜———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只有七集的迷你影集,成为Netflix的热门惊喜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《后翼弃兵》(TheQueen'sGambit)讲一个天才女西洋棋手贝丝·哈蒙(BethHarmon),如何在她的人生屡屡遭逢打击、几番的沈溺酒精与药物导致濒临崩溃之时,总有贵人出现相伴———最后搭配着总算觉醒的克制力,甩开长年依赖的幻觉刺激与飘飘然,在西洋棋的发源地俄罗斯,拿下世界西洋棋冠军。
后翼弃兵,是几种最古老的西洋棋开局方式之一,这种开局法会让「后翼」位置的「兵」被吃掉,不过后翼弃兵不算是真正的弃兵,更精准的说,这算是一种诱敌术———牺牲一些棋子,去换一些更想要的东西。
一. 缺乏爱与安全感

首先是贝丝(Beth)的身世———贝丝的生父在已婚有子的情况下却跟贝丝的生母———高智商的哈佛数学系研究生发生婚外情,於是有了贝丝。
然而更高的高智商却没有对这样的命运有更好的帮助,在贝丝9岁时,生母走投无路的决定求助於生父的帮助,被对方狠心拒绝之后走上绝路,开车撞向奔驰中的对向货车———粉身碎骨的前一刻,她温柔的回头对贝丝说闭上眼睛,微笑但满脸泪痕。
贝丝从此进入了基督教育幼院,虽然同学与老师都很温柔,但是贝丝从来没有笑过———我完全可以想像,9岁的小女孩被迫离开相依为命的妈妈,笑有多奢侈。幸好有薛波,他是一位有些古怪又沈默的老校工,他引起贝丝的注意是因为薛波的嗜好———西洋棋,从此开启了天才少女的西洋棋之路。
贝丝逐渐在男性主导的西洋棋世界中崭露头角,却也同时饱受药物及酒精成瘾等诸多问题困扰。一场场重大比赛的背后,也呈现天才与疯狂之间的如履薄冰。
我第一次看到主演贝丝的演员安雅(AnyaJosephineMarieTaylor-Joy),就一直让我联想到Cumberbatch,他们的共同之处都是长相不是典型的帅哥美女,但是都非常有魅力———而且都是聪明脸,难怪一个可以演世界棋王,一个可以演福尔摩斯。
而安雅也能透过眼神、抿嘴、姿态甚至手势,精准诠释角色细腻且深层的情与慾———不过我完全看不出她为了引诱命运放弃了什么?反而是看到她一直在被放弃,然后她最想要的,却一直求之不得———除了结局的世界冠军之外,她一直失去爱与安全感。
二.女权至上?

一次杂志采访之中,她回答道:
「我是女生这点,有这么重要吗?」
近十几年以女性为题材的电影,表现相当亮眼———《她们》(LittleWomen)、《姐妹》(TheHelp)、《淑女鸟》(LadyBird)、《时时刻刻》(TheHours)、《关键少数》(HiddenF**ures)、《永不妥协》(ErinBrockovich)等电影,正反映女权意识的抬头。
《后翼弃兵》同样以女主角贝丝的观点为出发,开展她从孤儿到棋后的故事,一路突显女权的议题。
性别标签是否成为人生的羁绊?
我在一个评论里看到一段话:「所以,女主角从不相信男人,只相信自己的选择。这段话造就了贝丝的天才,让她的天赋能自由发挥而不受压抑,最终凌驾所有男人之上,成为了西洋棋女王。」「女人不需要男人也可以过得很好」
但是真的是如此吗?
贝丝的妈妈生前对小贝丝说过:「男人会找上你,想调教你,这不代表他们比你聪明。他们大多很驽钝,但这样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很了不起。他们可能会示范所谓正确的做法,只管让他们吹嘘,但你就照自己的感觉去做。」
然而启蒙她西洋棋的是男人(校工薛波);
让她在棋战中找到安全感的对手们几乎都是男人;
初次落败加上养母过世的双重打击下陪她度过难关的是男人(州冠军哈利);
训练她在国际赛打败前世界冠军的是男人(美国冠军班尼);
让她在整部影集里唯一一场崩溃大哭的场面也是因为男人(校工薛波过世)。

在这几场剧情安排下看来,
贝丝如何不需要这些「男人」?
事实上到底是谁真正需要谁?
我觉得在这几场戏看下来,男人与女人之间都是彼此取暖的。
一如寡言孤独的校工薛波,有了小贝丝的陪伴,生活有了重心,眼神都柔和了起来;
州冠军哈利,他发现比起贝丝,自己没有那么喜欢西洋棋,於是另谋出路,发现另外一片桃花源;
美国冠军班尼,因为贝丝,发现自己原来除了西洋棋,他还能真心的爱人。
因此,虽然这部片乍看是女性成功挑战男性主导的领域,但我不认为它想告诉观众男人终究会被女人踩在脚底下———
相反的,
反而是想要传递我们都能突破性别框架:
因为爱惜,放下成见;
因为真诚,击破每张武装的面具;
永远都要相信柔软,相信爱!
三.天才的骄傲与疯狂?

每一集的一开头,都会看到贝丝还没进育幼院前与母亲在一起的时光,直到最后母亲带她去自杀的那一幕,才让观众了解到原来贝丝看起来这样的孤独却又独立,不是没有原因的———事实上一直以来,贝丝真正的敌就只有自己。
在她克服了药瘾、酒瘾的心魔后,连她自己都意外的———用最纯粹的实力赢得最后的胜利。
贝丝骨子里是骄傲的。从她进育幼院以来一直都能感受到她透着及基因里的卓越与孤傲。然而一路向上爬的过程中,她遇到很多被她淘汰掉的仰慕者,天赋异禀又骄傲的她并不知道被淘汰的棋手们都去了哪里......
他们虽然还爱着西洋棋,但最后迫於现实,当了连锁超市的副理、去念医学院、或是在纽约的地下室过着潦倒却自在的生活。
人生除了下棋还有很多其他可能———不能成为第一,依然能继续热情拥抱梦想;
又或者即便没有当初的热情了,能够在别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也未尝不好啊!
我在这部影集里面看到了我最近在思考的教育意义———如果在梦想里无法成为第一,你是否就配不上你的梦想?
事实上在这部影集里,那些被淘汰的棋手一直对西洋棋怀抱热情与梦想!他们甚至在贝丝对战前世界冠军的前一晚,联手研究战术倾全力帮助贝丝!
那么这些人配不配的上他们的梦想?我认为超越胜负的努力与投入,才是真正的尊重梦想!
四.人生在旗开得胜之后?

如果总觉得剧情很熟悉却又陌生的话,其实这正是编剧巧妙的运用西洋棋棋理来推进剧情达到的成效。
「并不是一味的进攻,有时退回一手比较好。」
「你必须保持开放的心胸,如果你锁定一个想法,你就死定了。」
这究竟是在谈棋,还是人生?
女主角的启蒙者薛波先生,曾对贝丝说———「你有你的天赋,但你也为此付出了代价。」
薛波先生看着贝丝,仿佛像看着一个未来世界的救星———他教她全力以赴的去获胜,也教她潇洒的认输———他是贝丝浑噩世界中的曙光!
薛波一语道破了多少天才的荣耀与痛?
若放不下执着,那么将永远被困在原地。
如果从西洋棋竞赛的角度去看,我们只会看到一个胜率破表的棋后;但若从人生的角度来看,女主角则是不断地败给了造化弄人的困境。
如同生母是贝丝人生中挥之不去的支柱与阴影,她开启了贝丝的天赋,不过也注定要因为固执而满是伤痕。
影集最后,贝丝与前世界冠军的对决;看似是两人技术的较量,其实是女主角在与自己的偏执对抗!

如果弃兵,却有机会柳暗花明,你怎么选?如果放下成见,或许有机会扭转人生,你又会怎么选?
《后翼弃兵》真的是一部很值得探索玩味的迷你剧集———谈棋,更谈人生———摆脱掉老套的逆转胜剧情,谈的是旗开得胜之后,如何修身、修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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