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皇宫顶层。
林涵纱画着自然柔和的淡妆;全身上下配戴着精致的流苏饰品;穿着一层又一层的轻薄纱罗,裙摆长而及地;整体优美典雅,可说是将这块未雕琢的璞玉完全展现出来。
林涵纱坐在床边,不断紧握着邀请函,表情显得焦躁难安。
回想刚才,她被带到纪录殿,文书官将名字写到邀请函的同时,自己的左手腕瞬间大放异彩,事后才知道是皇妃候选人的记号。
其表示,自己俨然成为他的人。
望着左手腕,隐约浮着记号,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,一想到就觉得烦闷。
昱…
她到底该怎办…
在昱死去的那刻起,她就发誓不接受其他人。
没多久,一道稳重且从容不迫的脚步声逐渐逼近,最后停在她的面前。
林涵纱缓缓抬起头,皇依旧穿着净白无瑕的衣袍,是那么的高贵,神圣得令人无法亲近。
「正所谓衣装若美,人也就美。」
这句话难道是说佛要金装,人要衣装的意思?
「神陛下是在揶揄我吗?」林涵纱皮笑肉不笑,不满地说。
「你该称吾为皇才是。」
「我并不想跟神陛下有进一步的关系。」林涵纱别过头去。
皇将手指抵在她的下巴,硬是转到他面前,「你已经是吾的人,很难有…不进一步的亲密关系。」
「神陛下想做什么?」林涵纱双手护在胸前,害怕地倒退好几步。
皇冷不防抓住林涵纱的右脚,接着慢慢逼近她。
这种姿势,这种气氛…
上次也是在这里差点被侵犯。
「哇--不要--放开我--」
林涵纱开始高分贝尖叫,胡乱挥手,右脚拼命想抽出来,却被紧紧抓住。
皇恍若未闻,只是专心地低声吟诵,就在掌心聚集光芒,便抬起她的右脚,此时脚踝上的伤口暴露无遗,当光芒渗透到皮肤时,伤口逐渐缩小,直至消失为止。
「神陛下…」
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受伤?
「既然伤口都好了,那就来履行该做的事。」
「噗--」
他是认真的吗?偏偏从他脸上看不出个所以然。
况且,他的性情阴晴不定,一下憎恨她,一下又选她为皇妃候选人,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。
「等等!」林涵纱往后退两步,拼命想着话题来分散皇的注意力,「神陛下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?我真的很想知道。」
「说吧。」
「在我的世界年龄是二十岁,换算成这个世界是几岁啊?」
「二百岁。」
…不会吧,为什么年龄增加十倍。
「那…神陛下几岁?」
「二百五十岁。」
咦!换算成自己的世界不就是二十五岁。
就跟昱一样…林涵纱迷惘了。
「好了,那就继续…」皇逐渐逼近她。
哇哩咧!话题都跳过好几个,为什么他的“慾望”还是如此坚强。
「再等等!邀请函里面写什么?」林涵纱拿起邀请函挡在彼此之间。
「你看不懂?」
林涵纱认真地点头。
「看来,吾从明天起必须教导你读书识字,在你还没学会之前,吾不会碰你这位文盲皇妃候选人…」皇嘴角噙着笑意,嘲讽地说。
他的眼神、他的口气,摆明就是在告诉她,刚才都是在捉弄她--真是气死她了!
「吾要准备就寝,你也脱掉衣服…」
「神陛下不是要等我,看懂这世界的文字?」林涵纱紧张地将双手护在胸前。
「如果你不嫌热,穿这样就寝也无所谓。」
「咦?」
被这一说,林涵纱也开始觉得有些闷热。
「那…我要睡在哪里?」她可不想一起睡。
皇指向侧卧室,「那间就赏赐给你。」
主卧室直接连接到侧卧室,完全没有门遮蔽,这样不就会被看光?
「我可以睡在以前的房间吗?」
皇不答腔,只是走下床,背对着林涵纱宽衣解带。
「噫!」
突如其来的举动,让林涵纱的小脸立刻涨红了起来,摀住脸颊转身奔向侧卧室。
虽然很不愿意睡在这,但总比跟他睡在同张床还要好。
林涵纱到最里面脱去饰品及外四层衣服,只穿轻薄的白色丝绸衣衫,确定皇准备入睡,才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,用薄被卷裹着身体。
不久,天顶不再洒落光线,取而代之是充满星光的夜幕。
好美…
林涵纱侧身转向皇的寝室,不知何时,他已经阖眼睡去。
她单手撑腮,望着他的脸发呆,只见他脸上不着一丝喜怒哀乐,睡姿十分严谨,不难想像,他自我要求很高。
明明跟昱有着相同的容貌,性情却是南辕北辙,对她的态度更是天差地别。
唉!刚才被这么瞎搅和,忘记问选她当皇妃候选人的理由。
也只能再找时间问了。
隔天早上,林涵纱睡到自然醒,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,发觉皇早已不见踪影,棉被及床单还整齐地摺叠好。
林涵纱走下床,轻踏在柔细的毛毯,环绕着侧卧室四周。
她昨天都没注意到…
正前方有着三层楼高的精致木柜,散发出清幽的花香味;右侧有着落地窗,外面是半圆形的阳台,被长满花朵的藤蔓所围绕;靠近主卧室的墙面,有着大圆镜的梳妆台,还有堆满书的书桌。
在靠近木柜的瞬间,左腕上的记号明显浮出,与木柜上的徽章互相呼应,接着木柜变成半透明,里头的物品一览无遗。
放眼望去,由下往上排列--衣饰、配件、饰品、珠宝、化妆品、香水…物品应有尽有,并依照风格与色调,分门别类摆放好。
也许是天性使然,林涵纱兴奋地走向前,伸出手准备拿起衣服,却猛然想到什么,手就这样悬停在半空中。
等等!这样不就承认自己是皇妃候选人。
再说他的性情诡谲多变,或许还会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。
这么想之后,林涵纱赶紧缩手,到床上拾起一件外衣穿上,决定先回原本的房间接阿呣,并搜刮旧衣服,否则穿这种拖地的衣服…
正想着,林涵纱又再次踩到及地的长裙跌倒。
吼!加上昨天的次数,已经跌倒二十次,为什么巫后穿这种鬼衣服都能相安无事?
沿路走来,不少人向她行礼问候,就算拿盘子遮住脸,更容易引人注目,最后索性低头快步走掉。
看到房门挂着音符装饰品,林涵纱开门喊着,「阿呣--」
连续叫了几声,依旧不见阿呣的踪影,就连平常喜爱躲的衣橱都找不到。
「阿呣是去哪里了?」
林涵纱失落地坐到床边,盯着衣橱发呆好一会儿。
或许是阿呣到别的地方觅食,之后会再回来…
接着倏地起身,换上以前的衣服,并打包所有衣物走出房门。
拎着袋子,林涵纱雀跃地走在长廊上。
果然,穿这样比较方便活动!
「哟--这不是那位“无料”皇妃候选人?怎么穿成这样?」
突然间,身后传来一道讨人厌的声音,还夹杂着其他女子的嬉笑声。
这声音既熟悉且厌恶…
林涵纱转身瞧看,果不其然,是赏她一巴掌兼诬蔑的泼辣女。
她怎么那么阴魂不散。
「什么无料皇妃候选人?」林涵纱不悦地说。
「艾瑟儿大人,要身材没身材,要脸蛋没脸蛋,不就是无料嘛!」少女拨了拨金发,挺胸缩腹,将姣好的“前凸后翘”展现出来。
说完,几些人附和嘲笑着。
「像艾瑟儿大人这样,哪有可能满足神陛下的需求。」
靠!简直逼她骂脏字。
她们根本是来自我推销,卖、肉、的…
林涵纱眯着眼,不悦地说,「你是来做什么?」
「我们是气不过!况且神陛下明明要宣布我的名字,却被您阻拦。」女子气呼呼地跺脚。
「宣布你的名字?」
「少装蒜,我的名字就叫优茯.迷罗亚。」
「幽浮?」林涵纱忍不住噗哧一笑。
「有什么好笑的!」优茯怒气冲冲地叉着腰。
「照你这么说,所有叫“幽浮”的女人都是皇妃候选人。」林涵纱遮嘴讪笑着。
「拜托!神陛下都赏赐金环给我,怎么可能不选我。」优茯右手不断拨弄金发,大大展现雕刻精致的金环。
「选妃之事已成定局,你总不能在神陛下面前大吵大闹吧。」林涵纱双手摊平,露出大势已去的表情。
如果可以,她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抗议!
「神陛下?呵呵…看来艾瑟儿大人跟神陛下相处得不是很融洽,这样正好,此次计画希望您能协助配合。」
「计画?」
「没错!希望艾瑟儿大人能乔装混入我们其中,先随众大臣悄悄溜出宫,我们几位利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色诱神陛下,好让神陛下选我们当皇妃候选人。」优茯胸有成竹地说。
呵…是她们太愚蠢?还是太天真浪漫?似乎把那位腹黑男想得太简单。
这样也好!虽然计划十之八九会失败,但如果有机会能离开皇宫,何尝不是她所希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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